第十八章

众猫面面相觑，大家眼里满含悲伤与迷茫。

“我们不会走远的。”疾水说，“而且我们会经常互相走动的！”不过，灰翅听得出来她只是强颜欢笑罢了。

寒鸦啼轻轻地推了推落羽，友好地说：“哪天你怀念兔子的味道了，或者哪天你怀念风吹皮毛的感觉了，那时你就会回来了！”

“你们就等着下雨吧！”疾水扑哧一乐，“那时你们就会来树下和我们一起避雨了。”

决定离开的猫儿们陆陆续续爬上了斜坡，但晴天仍踌躇不前。他看着灰翅，喃喃地说：“祝你好运！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。”

灰翅点了点头。见到晴天和他之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亲密，他满心感激。

“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走吗？”晴天问。

灰翅摇了摇头。“我的心属于这块空旷的平野，属于这片辽阔的荒原。”他说，“不过我会送你一程。”

他和晴天一起跳上斜坡，去追其他的猫。高影和雨拂花也一起为他们送行。猫儿们聚在一起赶路，他们穿过荒原，来到了森林的边上。

“再见。”高影说，她向晴天他们点了点头，“希望你们猎物丰足，顺利找到安身之地。我们随时欢迎你们回来。”

“谢谢。”晴天说，“我们也随时欢迎你们过来走走。”

虽然灰翅知道他还会见到哥哥，但在晴天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，他仍然痛在心头。他慢慢地向凹地走去，感觉伤口更疼了。他走了几步，回首凝望，可晴天和其他猫已经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中。

灰翅他们回到凹地，周围冷冷清清的。斑毛仍在为负伤的猫治疗。为了把窝修好，玳尾正忙着搜集草叶。

云斑走到灰翅面前，用尾巴碰了碰他的肩部。“我们去狩猎怎么样？”云斑建议道，“吃些东西，我们就会感觉好些了。”

灰翅感觉来了精神。他同意了：“好，就这么办。”

他俩一起走上荒原。一阵强风把云吹散，片片湛蓝的天空又露了出来。灰翅深吸一口气，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兔子气息。只见一只兔子正在一道石坡下啃食青草。灰翅用耳朵指指兔子，向云斑示意。

云斑从另一头上前包抄，想截住兔子的逃路。灰翅想起他们在山中的捕兔技巧，便做好准备，在一丛深草间蹲伏下来。很快，兔子竖起耳朵，它看到云斑，拔腿就向灰翅藏身的方向跑去。灰翅从草间纵身跃出，挥掌向兔子打去。兔子尖声惊叫起来，灰翅利齿锁喉，咔吧一声结果了它的小命。

“干得漂亮。”云斑走上前说，“这兔子真肥，够好几只猫吃了。”灰翅拖着兔子往凹地走去。云斑接着说：“你知道的，其他猫的离去不会带来什么变化，最多是我们的家好像变大了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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