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“斑叶！”叶爪在森林里绝望地呼喊着，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这位智慧的巫医多次出现在她的梦里，给她指点迷津；但现在才是她最需要的时候。
“斑叶，你在哪儿？”她又喊了一次。
在微风中，那些树竟然连一丝颤动都没有，树荫下也听不到半点猎物的动静。叶爪感觉周围的寂静就像一只利爪，紧紧揪住了她的心。
突然，她的耳边响起一声陌生的吼叫，把她从梦中惊醒。叶爪猛然一抖，睁开了眼睛，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儿。一股冰冷的风将她的毛吹得翻卷起来，她这才发觉，自己并不是躺在铺着柔软苔藓的窝里，而是躺在奇怪、冰冷，还发着光的网上。她慌乱地站起来，耳朵被更多的网状物剐伤。不管此时她身处何处，这都是一个逼仄的空间，比她的身高高不了多少。叶爪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强打精神看看四周，这时全都想起来了。
她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洞穴里，洞壁、地面和洞顶全都是冰冷、坚硬的网，里面的空间只够她站起来，伸个懒腰。这个洞穴被固定在两脚兽的木头巢穴旁，与其他洞穴挨着。
叶爪真希望能看到星星，感受到星族的存在。如果她知道星族还在关注她，心里多少有些安慰。但她抬起头的时候，什么都看不见。放眼望去，视野里只有木头巢穴斜斜的顶部。仅有的光线是从木头巢穴墙上的一个小孔里透进来的月光。她正下方的洞穴是空的，但这个巢穴下面能看见一堆黑色的皮毛。那是另一只猫吗？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陌生的气息，确定他不是森林猫。那个身影一动也不动，如果他还活着，就一定是睡着了。叶爪冷冷地想。
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，想听听刚才的叫声是从哪儿传来的，但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。叶爪只听见温柔的猫叫声，以及困在其他洞穴里的猫，发出的无力的爪子落地声。她嗅了嗅空气，但没识别出任何气息。两脚兽的臭味扑面而来，里面混合着一些恐惧的气息。叶爪撑起四肢，感觉着困住她的网状物。
“星族，你们在哪儿呀？”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，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？但随即浑身一震，将这个念头抛到一边，爪子在洞穴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醒了！”一个声音轻轻地说。
叶爪吓了一跳，伸长脖子向身后看去。她旁边的洞穴里有一团虎斑皮毛，她闻出了混杂着两脚兽气息的宠物猫的气味。听声音，那是一只友善的母猫，但叶爪心情抑郁，不想说话。她满脑子都是痛苦的回忆：她跟栗尾一起外出狩猎，两脚兽设置诱饵把她抓住，然后带到这个可怕的地方。现在她远离了自己的族群，身陷黑暗的牢笼。她彻底绝望了，闭上眼睛，把头放在爪子上。
更远的地方传来说话的声音。四周太安静了，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话，但却有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叶爪抬起头嗅了嗅，只闻见一股刺鼻的气味，很像炭毛用来清理伤口的药草。那个声音又说话了，叶爪伸长耳朵仔细倾听。
“我们一定要离开这儿。”一只猫说。
远处的另一只猫回应道：“怎么离开？根本出不去。”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！”第一个声音坚持道，“这里还有别的猫——我闻得到他们，也闻得到他们发出的恐惧气息。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，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，他们都害怕被剥皮。我们必须离开这儿，不然会就此消失，只留下一股陈腐的恐惧气息！”
“根本无路可逃，你这个鼠脑子，”一个声音粗暴地说道，“闭嘴，别打扰我们睡觉！”
听到这里，叶爪顿时感觉恐惧和悲伤得想吐。她不想死在这儿！她放平耳朵，闭上眼睛，试着让自己睡着。
“醒醒！”一个声音在叶爪的耳边嘶叫着，把她从充满苦难的梦中惊醒。她抬头看看四周。淡淡的阳光从墙上的小孔照进来，但她的皮毛仍然寒冷无比。在微弱的曙光下，她能清楚地看到她隔壁的虎斑母猫。这个陌生的同伴体态柔软，皮毛打理得很好，正定定地瞅着叶爪，叶爪顿时意识到自己皮毛一片凌乱。她显然是一只宠物猫，虎斑皮毛下的身体浑圆松软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宠物猫问道，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担心，“听起来，你的声音里似乎充满了痛苦。”
“我做梦了。”叶爪声音嘶哑地回答，说话声就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奇怪，仿佛好几天没说话了。这时，噩梦中的场景一下子全想起来了：暴涨的河水里流着猩红的血，一只大鸟张着利爪，从天空中猛扑下来。稍过片刻，叶爪又看到羽尾藏在黑暗里，周身一片星光。她不明白这些梦预示着什么，吓得四只爪子都在哆嗦。
一只两脚兽的怪物在外面开始怒吼，将她的思绪又带回木巢穴上这个逼仄的洞穴里。
“你看起来很不好。”宠物猫评头论足道，“多吃点早餐，就在你笼子的角落里。”
笼子？叶爪琢磨着这个奇怪的词语。“你说的是这个洞穴吗？”宠物猫从“笼子”的另一边，冲着一个容器里散发着臭味的小圆球点点头，示意叶爪去吃。
叶爪嫌弃地看着两脚兽的食物，说道：“我不吃这种东西！”
“那你至少要坐起来，舔梳一下皮毛。”宠物猫坚持说道，“自从那些干活的两脚兽把你带到这儿，你就一直弓着背，就像一只受伤的老鼠。”
叶爪使劲耸了一下肩膀，但是并没有行动。
“它们抓住你的时候，伤到你了吗？”宠物猫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。
“没有。”叶爪咕哝着。
“坐起来梳洗一下！”她飞快地说道，“你这个样子，对自己或任何其他猫都没有好处。”
叶爪不想起来，也无心打理自己。她的爪子在脚下的网上擦了一下，一只爪子渗出了血。空气被外面的怪物污染了，弥漫过来，刺痛了她的眼睛。星族仍然没有发来任何信号，来抚平她内心的绝望和恐惧。
“起来！”宠物猫重复道。这次她的态度更坚决了。叶爪转头看着她，宠物猫迎向她的目光，直视着她。
“我们会找到办法逃走的。”她说道，“如果你不站起来伸展一下肌肉，吃点东西，喝点水，你就会被丢下。可是我不想丢下任何一只我帮得了的猫！”
叶爪眨眨眼睛，问道：“你知道怎么逃走吗？”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宠物猫承认道，“但如果你停止自艾自怜，也许就能帮我找到一条路。”
叶爪知道她说得对。蜷在这儿等死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而且她还不准备加入星族的行列。她是一名巫医学徒，族群需要她，她要坚守在森林里，哪怕森林里最后什么也没剩下。
她放下悲伤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撑起爪子站起来，然后放松尾巴，伸展四肢——蜷缩已久的身体发出嘎嘎的响声。
“太好了！”宠物猫赞扬道，“现在转过身，面对另一边，你就会觉得空间更大点儿。”
叶爪顺从地转过身子，用爪子够着笼子的角落。她抓住网子，用力伸展身体，胸部下压，拉伸着肩膀，感到僵硬的肌肉开始变得柔软。她感觉好了一些，就开始清洗自己，用舌头舔着腹部的皮毛。
宠物猫向她的方向靠了过来，用闪闪发光的蓝眼睛瞅着她说：“我叫柯蒂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叶爪。”
“叶爪？”柯蒂重复着，“好奇怪的名字。”她耸耸肩继续说，“好吧，叶爪，你的运气不好，被它们抓住了。你也弄丢了项圈吗？如果我没丢项圈儿，就不会到这儿来了——真倒霉！我以为自己很聪明，能够想办法逃脱。但是如果我仍然戴着项圈，农场的工人就会把我送回家，而不是带到这儿来。”她缩着下巴，舔着胸前蓬乱的皮毛，“我家主人会急疯的。如果我半夜还没回家，它们就会冲到花园里，晃着猫粮盆到处呼唤我。很高兴它们这么关心我，不过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叶爪忍不住取笑她：“宠物猫还能照顾自己？如果两脚兽不给你食物，你就得饿死！”
“两脚兽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叶爪为了让宠物猫听得懂，改口道，“就是你说的主人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你们从哪儿获得食物？”柯蒂问。
“我靠狩猎活着。”
“我有一次也抓住了一只老鼠……”柯蒂为自己辩解。
“我吃的一切都是自己抓的，”叶爪反驳道。有那么一会儿工夫，她都忘了自己身处压抑的牢笼，眼前只有绿色森林里小动物窸窣的声音，“而且我还为长老们捕获足够的猎物。”
柯蒂眯起蓝眼睛说：“斯玛说过森林猫，你是一只森林猫吗？”
“我是族群猫。”叶爪告诉她。
柯蒂困惑地看着她，说道：“族群猫？”
“森林里有四大族群。”叶爪解释道，“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的领地和习惯，但我们都在星族的指引下生活。”她看到柯蒂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接着说道：“星族是我们的武士祖先，它们住在银毛星带里。”她冲着笼顶弹了下尾巴，指着天空：“每只族群猫最后都会加入星族。”
“斯玛从没提到过任何族群。”柯蒂嘀咕道。
“斯玛是谁？”
“他住在另一个花园里。很久以前，他有个朋友，也是一只宠物猫，后来离开主人去了森林……我是说族群。”
“我父亲出生的时候就是一只宠物猫，”叶爪说道，“他离开了两脚兽，加入了雷族。”
柯蒂将身体靠在将她俩隔开的闪亮的网子上问道：“你父亲怎么称呼？”
叶爪定定地瞅着她，说道：“难道你认为我父亲就是你的朋友认识的那只猫？”
柯蒂点点头说：“有可能！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火星。”
柯蒂摇摇头。“斯玛的朋友叫拉斯特。”她叹息道，“不是火星。”
“但他并不是一直叫火星。”叶爪说道，“‘火星’是他在族群里的名字，带‘星’字的都是族长，他是后来靠能力得到这个称号的。当武士时，也有武士名字，也是靠自己努力赢得的。”
柯蒂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，问道：“那么，对族群猫来说，名字很重要是吗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说，每只幼崽出生后，都会起个有意义的名字，代表他的与众不同。”她顿了顿又说，“我猜你要说的是，我们的能力配得上某个称呼，才会被授予一个名字。”
“你父亲做出了什么成绩，才担得起‘火星’这个名字？”
“他有一身火焰般的皮毛。”叶爪告诉她，“因此他来到雷族的时候，当时的族长给他起名叫火……”她看到柯蒂大为惊讶地看着自己，就住了嘴。
“那他一定是斯玛的朋友！”她惊叹道，“斯玛总说，拉斯特橙色的皮毛是他见过的最鲜亮的颜色。现在他竟然是你们的族长啊！哇，我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斯玛了！”
叶爪的心头掠过一阵忧伤。她想，柯蒂不见得还有机会跟斯玛说话，自己也不一定还能再见到父亲。“噢，星族啊，救救我们吧！”
柯蒂低头瞅了一眼爪子下的地面，好像也想到了叶爪的担心。“你的耳朵看起来也要舔梳一下。”她转换了话题。
叶爪舔了舔爪子，然后用爪子摸了摸耳朵。柯蒂接着说：“你父亲一定很着急你去了哪儿。我敢打赌，他对你的焦虑，不亚于我家主人对我的担心。”
“是的。”叶爪附和着说，尽管她心里很怀疑，两脚兽与宠物猫的关系，根本不可能有她和她的族猫们那么亲密。她提醒自己，柯蒂看样子对主人一片忠心——听她说话，就可以看出她对两脚兽的感情，跟叶爪与族猫的感情没有两样。“我们必须找到办法逃出去。”她果断地说，声音很坚定。火星为松鼠爪已经够操心的，另一个女儿也失踪了，这叫他情何以堪。
她盯着洞穴上的那个洞，阳光已经从那里照进来，不知道一只猫能否从那个洞里挤过去。她或许应该试试，即使挤掉一点皮毛也值得。但她如何从她的笼子里逃出去呢？她研究了一会儿锁着门的钩子。
“没有用的，”柯蒂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“我已经试过了，爪子根本无法拨动钩子。”
“你知道两脚兽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吗？”叶爪问道，将视线从那道门上移开。
柯蒂耸耸肩。“我猜，它们可能觉得我们碍事，比如它们在森林里工作的时候，我们挡住了它们的道。”她说道，“我为了追逐一只松鼠跑进了树林，跑得远远超过了我平时的活动范围。它们趁机抓住了我。一只怪物呼啸着跑进树林，我吓坏了，所以没看到周围全是干活的两脚兽。一个两脚兽把我抱起来，塞进了这里。就算我没戴项圈，那只两脚兽也蠢得跟一只小狗差不多，竟把我误认为森林猫！”她愤慨不已，身上的皮毛都立起来了。然后她直视着叶爪的眼睛，身上的毛又平顺下去。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有意的。我的意思是说，你们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。”她尴尬地结束了话题。
叶爪耸耸肩。森林猫也好，宠物猫也好，现在都同样困在这里。“我一般也不往这边的树林里走，”她说，“我来这儿，是为了寻找我们两只族猫——云尾和亮心。”
柯蒂侧着脑袋听着。
“他们不久前失踪了。”叶爪解释道，“有些族猫说他们离开了，但我知道，他们绝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，独自离开。”
“你认为，他们可能是被两脚兽抓住了，就到这儿来找他们。”柯蒂猜测道。
“我根本不知道两脚兽正在设诱饵抓猫。”叶爪说道，“我只是跟着一个线索走——河族也有一只猫失踪了，我无意中嗅到了她的气息，就跟着走到这儿了。”
她忽然停下话题，皮毛直竖起来。如果云尾、亮心和雾脚都被两脚兽诱捕到这儿，他们现在也一定在这儿。她火烧火燎地到处瞅着这片牢笼，天已经亮了，光线正逐渐转亮。最后她看到了她希望找到的身影，那团杂色的皮毛是如此熟悉，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中也不会认错。
“亮心！”叶爪大声喊着族猫的名字，但一声新的嘈杂声打断了她。木头巢穴的门打开了，光线照了进来。一只两脚兽大步走过来，叶爪很快瞄到，笼子里塞着更多熟悉的身影。
两脚兽开始打开每个笼子，往里面抖着什么东西。当它走到她这里时，叶爪往后一跳，吓得瑟瑟发抖。两脚兽往笼子前的盆子里倒了些新鲜的小圆球，并在旁边的容器里倒了些散发着臭味的脏水。
两脚兽打开柯蒂的笼子，宠物猫蹭了蹭它的巨掌。它摸了摸她柔软的皮毛，宠物猫发出舒服的咕噜声。
两脚兽关上柯蒂笼子的门离开了，笼子里再次陷入阴影之中。
“你怎么能让它碰你？”叶爪嘶声说道。
“这个两脚兽可能是我们逃脱的唯一途径。”柯蒂指出，“如果我能使它相信，我只是一只可怜的走失的宠物猫，它可能会放了我。你也应该试一试。”
叶爪想到两脚兽触摸自己，就感到不寒而栗，她知道她的族猫都会有同感。她努力寻找刚才发现了亮心柔软皮毛的那个笼子。
“亮心！”她大声喊道，焦急得尾巴抽动着。
“是我！”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谁在那里？”
叶爪紧贴笼子，感觉到网子又冷又硬。“我是叶爪！”她说道。
“叶爪！”有个声音从巢穴的某个地方响起。叶爪听出是云尾熟悉的声音，强忍着，才没有发出开心的呼噜声。她一个笼子一个笼子地瞅过去，终于看到了云尾那浓密的白色皮毛。
“你们还活着！”叶爪惊呼。
“他们就是你要寻找的猫？”柯蒂问。
叶爪点点头。
“叶爪？”从朦胧的光线里传来另一个声音，“我是雾脚。”
“雾脚！”叶爪回应道，“我觉得我闻到了你的气息，然后就被困在了这里。这儿离河族的边界那么远，你来这儿干什么？”
“要不是为了将一只偷猎的风族武士驱逐出境，我根本不会落入黑心的两脚兽设计的陷阱里。”这只母猫愤愤地说。
下面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：“我不知道那是个陷阱，所以才躲进去的。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叶爪向下看去。
“我是风族的金雀尾。”对方回答道。
“还有没有其他族群的猫在这儿？”叶爪大声喊道，既希望有猫回应，又希望没有回应——尽管发现族猫和朋友都还活着，已经很让她宽慰了，但她还是宁愿一只森林猫都没被捉住，当然也包括她自己——但她只听见其他笼子里的猫咀嚼小圆球的声音。
“这里的泼皮猫和族群猫大概一样多。”雾脚小声说道。
“什么是泼皮猫？”柯蒂担心地轻声问。
“他们独来独往，不跟任何一个群体共同生活。”叶爪解释道，“也不跟两脚兽生活在一起。”
“他们只关心自己。”雾脚补充道。
“是的。看看你在哪儿吧！你倒是关心你的族猫，但这却害了你。”接近木头巢穴一层的一只猫发出指责的声音。
叶爪睁大眼睛，发现一层的笼子里有一只皮毛凌乱的老公猫趴在那儿，耳朵裂开了口子。
“别理他！”柯蒂啐道，“谁都不会帮他这样的猫。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叶爪惊讶地问道。
“他偷我家主人的垃圾。”柯蒂解释，“他也许会自称泼皮猫或是别的什么，但在我看来，他比一只老鼠好不了多少。”
“你住在两脚兽的生活区？”云尾对柯蒂说，“你认不认识一只叫公主的猫？”
“一只白色爪子的虎斑猫？”
“是的！”云尾的眼睛一亮，“她是我妈妈！她还好吗？”
“她太了不起了！”柯蒂答道，“有条狗住到了她家隔壁——汪汪叫得烦——但公主很快就让那只狗知道那里是她的地盘。她坐在栅栏上轰它，结果那只狗落荒而逃！”
“喂！”雾脚断然说，“我知道那故事听起来很舒服，但我们能不能先找到一条逃生的路啊？”
“有没有谁知道，这些两脚兽打算抓我们干吗？”亮心嘶哑的声音里充满恐惧。
“你认为它们会拿我们怎么办？”那只泼皮公猫喃喃说道，“反正不会是因为它们喜欢猫，才抓住我们，把我们关进这个臭烘烘的猫舍里。”
“至少它们给我们投食吃，”柯蒂快速回应道，“只是没有我平时吃得那么好吃。”
叶爪瞟了她一眼。“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找到出去的路上吧，像雾脚建议的那样。”她说道。
“你们为什么不都闭上嘴？”泼皮猫指责他们，“你们不停地说话，会把两脚兽招来的。”
他这么一说，外面果然传来了沉重的爪子的落地声。叶爪顿时呆住了，她退到笼子后面。两脚兽又拿了个笼子走进来，叶爪闻得到缩在里面的那只母猫发出的恐惧气息，但她识别不出这是谁的味道。她又有点内疚地想，这个最新落入两脚兽陷阱的受害者，绝对不是族群猫。
当两脚兽把那个笼子搁在云尾的笼子上面时，叶爪判断，这又是一只泼皮猫。根据这里的其他泼皮猫判断，这只新来的泼皮猫对找到出路也不会有太大帮助。
但是两脚兽刚一走开，她就听见雾脚震惊地大喊了一声：“莎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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