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家喝完下午茶之后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今天的下午茶时间稍晚,他们吃了裹着黄油和蜂蜜的面包、从乳品店买到的现制甜甜圈、阿尔佛雷多的妻子送给他们的海绵蛋糕,真是一场盛宴。
“我吃不下去了,”乔治说,“那块海绵蛋糕真是太好吃了。我都觉得自己站不起来收拾餐具了。所以,安妮,你先别去收拾了。”
“好的,”安妮说,“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今晚真棒,我们再坐一会儿吧。那只乌鸫又站在那儿了,它每次唱歌的音调都不一样。”
“这就是我喜欢乌鸫的原因,”迪克懒洋洋地说,“它们是真正的作曲家,谱写自己独特的曲调,它们和苍头燕雀迥然不同,苍头燕雀们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唱同一首老歌。说实话,今早就有一只苍头燕雀,一直在那里不停地唱了50遍。”
“哧——哧——哧,哧咿——咿——咿,哧噼——哦哦——呃呃——啊!”一只乌鸫发出一连串的声音,仿佛像是背出来的一样,“哧——哧——哧——”
“它又唱歌了,”迪克说,“如果它不这么叫,它会说‘粉红——粉红——粉红’,就好像它知道这种颜色一样。你们看,它是不是很漂亮?”
它的确非常漂亮。这只乌鸫飞到孩子们旁边的草地上啄食面包屑,甚至跳到了安妮的膝盖上。她虽然安静地坐着,但是看到这一幕后,内心依然很激动。
蒂米低吼了几声,那只乌鸫随即飞走了。“蒂米,你傻不傻,”乔治说,“竟然嫉妒乌鸫!哦,迪克,你看,城堡东边的山上是不是飞过去了一群苍鹭?”
“对,”迪克坐起来说,“乔治,你的望远镜在哪儿?我们可以看看那些美丽的大鸟。”
乔治到大篷车里取回了她的望远镜,递给迪克。他举着望远镜向沼泽地方向看去。“对,四只苍鹭,天哪,它们的腿真长。它们正在水里开心地玩耍,其中一只苍鹭把嘴向下插到了水里。它抓到了什么?哦,一只青蛙。我看到了它的后腿!”
“你瞎说!”乔治边说边抓过迪克手里的望远镜,“你说谎,这副望远镜根本看不清青蛙的腿!”
然而这副望远镜确实可以。这副望远镜很不错,只是乔治不识货。
她拿着望远镜正好看到了那只可怜的青蛙,消失在了那只体形健壮的苍鹭嘴里。随后,还没等其他人看一眼这些苍鹭,它们就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全都飞走了。
“它们扑打翅膀的速度太慢了,”迪克说,“它们肯定比其他鸟都慢。乔治,把望远镜再给我看一下,我要看看那些寒鸦。又有数千只寒鸦飞过了城堡,我猜这可能是它们的晚间聚会。”
他把望远镜放在眼前,来回调节镜片距离。他看到黑色的寒鸦一直不停歇地盘旋和俯冲。它们发出响亮的声音,穿过整个夜空:“喳咳——喳咳——喳咳——喳咳!”
迪克看到有些寒鸦飞进了唯一一座完整的高塔里。他举着望远镜跟踪着它们。其中一只寒鸦飞到了塔顶附近的一处窗台上,窗户破了一个洞,迪克一直注视着它。它在窗台上停歇了半秒后,似乎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,随即飞走了。
接下来迪克看到的一幕让他心跳加快。他把望远镜对准窗台,看到的景象让他感到震惊!他一直凝视着那里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之后,他小声地对朱利安说了些话。
“朱利安!你用望远镜看看。把它对准那座完好的塔楼塔顶附近的窗台,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,快点!”
朱利安莫名其妙地接过望远镜,其他人茫然地盯着迪克。迪克究竟看到了什么?朱利安举起望远镜,向着迪克说的窗户看过去,他认真地看着。
“嗯,嗯,我能看到。真是件离奇的事情。我觉得应该是光线的问题。”
朱利安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。乔治把朱利安手中的望远镜抓过来。“让我看看!”她激动地说。她把望远镜对准那个窗户,认真地看了又看。
随后,她放下望远镜,注视着朱利安和迪克。“你们在开玩笑吗?”她说,“那里什么都没有,就是一个空窗户!”
迪克想拿望远镜再看一次,却被安妮一把抓了过去。她把望远镜对准窗户,但是她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安妮烦躁地说。迪克立刻把望远镜拿了过去,再一次对准那个窗户。之后,他把望远镜放下了。
“不见了,”他对朱利安说,“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迪克!如果你不告诉我们刚刚你看到了什么,我们就把你从山上推下去,”乔治生气地说,“你是在骗我们吗?你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“好吧,”迪克说着看了一眼朱利安,“我看到了一张脸。那张脸离窗户不远,当时在向外看。朱利安,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看到的也是一张脸,”朱利安说,“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。”
“一张脸!”乔治、安妮和琼异口同声地说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的意思,”迪克回答说,“一张脸,有眼睛、鼻子和嘴。”
“但是没人住在那里,城堡已经损毁了,”乔治说,“是不是有人在那里参观,你们觉得呢?”
朱利安看了看手表说:“不可能,不会是游客,我确定。城堡下午五点半就关门了,现在已经六点了。不管怎么说,那张脸看起来有点……有点绝望。”
“对,我也这么觉得,”迪克说,“那张脸很特别,是不是,朱利安?也许这一切有合理的解释,但我还是觉得那里面有奇怪的事情发生。”
“是男人的脸吗?”乔治问,“还是女人的?”
“我觉得是个男人,”迪克说,“窗户里太黑,我看不到头发或者衣服,但是看起来像一个男人。朱利安,你注意到他的眉毛了吗?”
“我看到了,”朱利安说,“看起来很浓密,是不是?”
乔治听到后突然一惊!“眉毛!”她立刻说,“你们还记得那位科学家特里·凯恩的照片吗?他的眉毛又黑又厚,而且还说他可以把它们刮下来当胡须用。迪克,你还记得吗?”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迪克边说边看向朱利安,朱利安摇了摇头。“我认不出他的样子,”他说,“毕竟离得太远。虽然乔治的望远镜很棒,但是我们很难从这么远的距离认出那张脸。实际上,我觉得这一切都会有合理的解释,我觉得正是因为我们感到震惊,才会觉得奇怪。”
“我真希望刚才看到了那张脸,”乔治叹气说,“这是我的望远镜,然而我竟然没看到!”
“你可以一直盯着那里,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回来。”迪克边把望远镜递给乔治边说,“有可能再出现。”
因此,安妮、乔治和琼轮流拿着望远镜,一直认真地注视着那里,但是一无所获。天越来越黑,她们很难再看清那座高塔,更不用说窗户和人脸了!
“我告诉你我们的计划,”朱利安说,“明天我们过去瞧瞧那边的城堡。我们可以到上边去,那时候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张脸了。”
“不过,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。”迪克说。
“哦,对,我们是要离开的,对吧?”朱利安一激动忘了这码事,“好吧,不过我走之前还是想去那座城堡里瞧瞧,找到那个人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乔治说,“发现了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还着急回去,我可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反正我得留在这里,”琼说,“我可以暂时住在叔叔那里。如果你们走了,我会告诉你们那张脸是不是又出现了,我需要乔治的望远镜。”
“我是不会给你的,”乔治坚定地说,“要是我走了,也会把望远镜带走,但是我不会走。朱利安,你也会留下来,对不对?”
“我们会留在这里找到这个人,”朱利安说,“我很想解开这个谜。嘿,那个人是谁?”
昏暗的夜色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。原来是吞火表演者阿尔佛雷多。“琼,你在吗?”他说,“你婶婶邀请你和你的朋友们去吃饭,来吧。”大家怔住了。安妮满眼期待地看着朱利安,他是否还会那么高傲?她希望不会。
“谢谢,”朱利安终于开了口,“我们很乐意去。您是说现在吗?”
“你们说了算!”阿尔佛雷多说着微微鞠了一躬,“到时我给你们表演吞火。”
盛情难却,大家立刻起身,跟着大个子阿尔佛雷多来到他停在山腰处的大篷车前。旁边生的火很烈,上边的锅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“晚饭还没好。”阿尔佛雷多说。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,毕竟刚刚享受完一顿丰盛的下午茶,他们还没准备好再吃一顿闻起来这么美味的盛宴!大家围坐了一圈。
“您准备好为我们表演吞火了吗?”安妮问,“您是怎么做的呢?”
“啊,太难了!”阿尔佛雷多说,“我可以表演给你们看,但是你们要保证自己不能学着做。你们肯定不希望被烫得满嘴水泡,对不对?”
大家都确定自己不会学他做。“我也不希望您嘴里起水泡。”安妮附和着说。
阿尔佛雷多听到这句话后很震惊。“我是一个很棒的吞火表演者,”他向安妮保证说,“差的吞火表演者才会让自己嘴里起水泡。
你们坐着别动,我去取火炬表演给你们看。”
这时,又来了个人坐在了他们旁边,这个人就是巴法络。他朝大家笑了笑。史基比也过来坐在了大家旁边。随后,驯蛇人也过来了,他坐在火堆的另一边。
不一会儿,阿尔佛雷多回来了,手里拿了一些东西。“真像一家人!”他说,“现在,你们看好了,我要开始表演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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