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安妮开始害怕起来。她又想起了昨晚窗外的那张人脸!
“朱利安,他还会再来吗?”她问了哥哥好几次。
“不会的,安妮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今晚可以和乔治换床睡,这样我一晚上都可以陪着你。”朱利安说。
安妮思索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“不用了,我还是希望乔治和蒂米睡在我旁边。我、乔治,还有你都有可能被那张脸吓得不知所措,但蒂米不会,它会直接扑上去,抓住那个人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,”朱利安说,“蒂米肯定会这样做的。好,那我就不陪你了,但你放心,今晚不会有事的。你需要的话,我们把卧室里的所有窗户都关上,虽然可能会有些热,但也就没人能进来了。”
于是,朱利安像昨晚一样,除了食物储藏室那扇关不上的小窗户外,他把楼下的所有门窗都关了起来。
“乔安娜的窗户关上了吗?”安妮问。
“不管冬天还是夏天,她睡觉时总把窗户关得死死的。”朱利安笑着说,“乡下人都这样,他们认为晚上的空气很危险。现在你没什么好担心的了,小傻瓜。”
于是安妮放心地上床了。乔治拉上了窗帘,即使那张脸再出现,她们也看不到!
“朱利安,可以帮我把蒂米放出去吗?”乔治喊道,“安妮不想让我离开,就算我带蒂米出去散个步也不行。你只需要把门打开,放它出去,它散完步会自己回来的。”
“好!”朱利安应道,打开了前门。蒂米摇着尾巴,小跑着出去了。它睡前总要在周围嗅上一圈才肯回去。它喜欢寻找刺猬夜行时留下的踪迹;喜欢趴在兔子窝边,把鼻子伸进洞里,聆听里面惊慌的躁动声。它最喜欢的是匍匐在茂密的树篱下,追踪田鼠迂回曲折的足迹。
“蒂米还没回来吗?”乔治在楼上喊,“叫它回来吧,朱利安。我想睡觉了,安妮也快睡着了。”
“它马上就回来了。”朱利安翻着手里的书,心不在焉地回答,“不要吵。”
但直到他把书看完,蒂米也没回来。朱利安站在门口吹了声口哨,以为马上能听到蒂米跑回来的声音。但他什么都没有听见,于是他又吹了一声口哨。
这一次,他听到门前的小路上传来嗒嗒的脚步声。“噢,你终于回来了,蒂米。”朱利安说,“你干嘛去了?追兔子去了吗?”
蒂米无力地摇了摇尾巴,它没有像平时一样亲密地扑到朱利安的身上。“别耍花招了,蒂米。”朱利安说,“上楼睡觉吧,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,记得叫醒我们。”
“汪。”蒂米好像提不起精神,小声地叫着。它上了楼,爬到乔治的床上,重重地喘了一口气。
“你怎么了?”乔治问,“噢,你吃了些什么,蒂米?你不会又去挖那些破骨头了吧?肯定是!太恶心了,我真想把你推下床。我猜,你肯定是突然想起来你几个月前埋过的那些骨头吧。唉,真是的!”
但乔治根本推不动蒂米。蒂米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,它的鼻子像往常一样贴在乔治的脚边。它轻轻地打着呼噜。大概半小时后,乔治被它的呼噜声吵醒了。
“安静,蒂米。”她用脚推了推蒂米。安妮这时警觉地醒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,乔治?”她的心砰砰直跳,小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蒂米在打呼噜。你听听,它根本停不下来。”乔治生气地说,“醒醒,蒂米,安静!”
蒂米迷迷糊糊地挪了挪身体,又躺下睡着了。它停止了打鼾,乔治和安妮很快进入了梦乡。朱利安中途醒了一次,他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掉下来。但他听到隔壁传来蒂米轻微的鼾声,便放下心,又躺下沉沉地睡去了。
如果真有什么动静,蒂米肯定能听到,这毫无疑问。乔治总说,蒂米就算睡着了,也警觉得很。
朱利安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,第二天早上七点,他隐隐约约听见乔安娜下楼去了厨房,在炉子旁不停地忙活着。他翻了个身,又睡着了。
20分钟后,他突然被楼下传来的尖叫声惊醒。他立马坐了起来,翻身下床,冲下楼去。迪克紧跟在他身后。
“快来呀!书房被翻了个底朝天!所有的抽屉都被翻得乱七八糟!保险柜也被撬开了。天哪,昨晚所有的门都锁好了,门闩也插上了,到底是谁闯进来了!”乔安娜大声喊道。她看着凌乱的书房,止不住地绞着颤抖着的双手。
“天哪!”迪克惊恐地说,“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,连保险柜和抽屉都没有放过。”
“小偷到底是怎么进来的?”朱利安想不通。他绕着房子查看了一圈,检查门窗是否关好。可除了厨房的门是乔安娜下楼后才打开的,其他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,没有松动的迹象。
安妮也下楼来了,她看到杂乱的书房后一脸惊恐。“发生了什么?”她问。朱利安没有回答。他把她推到一边,试图弄明白小偷到底是怎么进来的。昨晚在他关紧门窗后,难道有人又打开了窗户,小偷趁机爬进来了?小偷是从女孩们的房间里进来的吗?
答案是否定的。楼上的窗户都关得好好的,包括乔安娜房间里的窗户。在朱利安查看乔治的房间时,一个念头突然闪现。为什么蒂米没有叫醒他们呢?不管那小偷再怎么小心,他肯定会弄出声响。他自己半夜就听到了动静,醒过一次。但蒂米为什么没醒呢?
此时楼上的乔治正尝试把蒂米推下床。“朱利安!蒂米有些不对劲,我叫不醒它!”乔治大声喊道,“它还喘着粗气,快来看看它!
楼下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
朱利安一边查看蒂米,一边简要地向乔治说明了楼下的情况。“昨晚有人闯进来了,昆廷叔叔的书房被掀了个底朝天,保险柜还有其他地方都没能幸免。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进来的。”
“太糟糕了!”乔治脸色惨白,“蒂米也出事了。昨晚小偷进来时它竟然没醒,它肯定生病了,朱利安!”
“不,它只是被人下了药。”朱利安检查了蒂米的瞳孔后说道,“怪不得昨晚它在外面溜达了那么久!有人喂它吃了掺有安眠药的食物,所以它才睡得这么沉,昨晚什么都没听见,到现在还没醒。”
“噢,朱利安,它不会有事吧?”乔治摇了摇朱利安,焦急地问,“蒂米昨晚怎么会吃陌生人的食物呢?”
“有可能是它捡到的。小偷为了不让蒂米怀疑,就把肉扔在了地上。”朱利安说,“现在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昨晚它回来时看上去那么疲惫。它都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舔我。”
“噢,亲爱的蒂米,拜托,快醒过来吧。”乔治祈求道。她轻轻地摇了摇蒂米,蒂米哼哼了几声,又躺下睡着了。
“不用管它,”朱利安说,“它没事,没有中毒,只是被下了药。
先去看看楼下的情况吧!”
书房里一片狼藉,乔治吓了一跳。“他们肯定是要找爸爸从美国带回来的两本笔记本,我敢肯定。”她说,“爸爸说过,其他国家的人都想得到它们。这下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我们最好报警,”朱利安脸色凝重地说,“我们无法应对这种情况。你知道昆廷叔叔在西班牙的地址吗?”
“不知道,”乔治难过地说,“爸爸妈妈说,这次他们要好好度假,不让我们寄信。他们要先安顿下来,几天后发电报告诉我们地址。”
“好吧,那我们只能报警了。”朱利安说。乔治发现,朱利安虽然脸色苍白,却一脸坚定,好像突然成熟了不少。朱利安走出书房,来到客厅,拨通了警局的电话。看到朱利安报警,乔安娜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对,我们的确应该报警。”她说,“警局里有个威尔金斯警官,他人很好。还有一个红脸的警官,他们都管他叫唐纳森先生。他们待会儿来的时候,我准备些咖啡招待他们。”
想到自己端出浓香的热咖啡招待两位警官,他们还会问她很多问题,乔安娜激动不已,心情一下子明朗了。她急忙进入厨房忙活起来。
四个孩子沉默地看着书房的惨状:真是一团乱,这怎么收拾啊?只有等昆廷叔叔回来,才知道到底丢了什么。但昆廷叔叔知道这些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。
“真希望小偷没偷走什么重要的东西,”迪克说,“他好像知道书房里有珍贵的东西,专程来偷的!”
“他可能已经得逞了,”朱利安说,这时门铃突然响了,“稍等——肯定是警察来了!唉,看来今天想要吃到早饭,可要等好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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