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边的路很难走,他们走得小心翼翼。这里长满了灌木丛和树木,根本没有船库的影子。
乔治来到一段与湖水相通的水流旁,叫道:“看!这里有一条从湖里流出的小河。”
“那不是河,这是湖水因为受到阻碍而形成的一段回水。”迪克说道,难掩欣喜之情,“船库也许就在这儿附近。”
他们沿着回水走了一段路后,朱利安指着前方叫道:“船库在那儿!它被藤条和荆棘遮住了,几乎看不见!”
大家全都看过去,只见越往前,水面越窄,水流的尽头处有一座长长的、低矮的房屋横跨在水面上。那房子被草木藤蔓裹得严严实实的,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那是一栋建筑。
“就是它!”迪克高兴地叫道,“现在我们就进去找‘漂亮的简’!”
他们穿过灌木丛和荆棘,来到了船库门口。门比水面高,是完全打开的。这里是唯一的入口,大家只能从这里进去。船库里面的墙壁上架了一圈宽木板,木板通过一段木梯,和外面的水岸连接在一起。但木梯已经完全被腐蚀了。
“大家要当心,”朱利安说,“让我先来试试。”
他试着踩上木梯,木梯一下子就塌了。“这里根本无法通过啊!”他说,“我们再去找别的路进去吧。”
这里没有别的路可走。不过,船库的木墙上有些地方腐烂得很严重,他们可以在墙上弄出一个开口来。最后,男孩们在墙上撞开了一个洞,朱利安从开口处钻进了黑暗、发霉的船库。
船库里的空间很大,他进来后发现自己站在绕了墙壁一圈的宽木板上。木板下面是颜色深暗的水,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波澜。他对外面的三个人喊道:“你们进来吧!这里的木板很结实,可以站在上面。它一定是用很好的木材做的。”
大家都进来了,站在木板上往下面看。这里的光线很暗,起初他们的眼睛要先适应一会儿。船库里唯一的一处光亮是从另一头的入口处透进来的,但那个入口被从房顶直垂到水面的藤蔓遮住了。
“这里真的有船!”迪克兴奋地说,“它们都被拴在柱子上。看,我们正下方就有一艘,希望‘漂亮的简’就在它们中间!”
这里一共有三艘船。其中两艘船的船头沉在水里,半个船身都灌满了水。朱利安说:“这两艘船的船身上面肯定有洞。”他拿出手电筒,在这个旧船库里照了一圈。
船库的墙上挂着船桨,旁边的架子上有一堆脏兮兮、软糊糊的东西——可能是腐烂的垫子,墙角靠着一个船钩,架子上盘着一圈绳子。这个船库阴沉潮湿,荒废已久,到处都是破败残旧的景象。
在这里说话会有回声,安妮一点也不喜欢这古怪的声音。
“我们快来找‘漂亮的简’吧。”迪克说。他将手电筒的光打在最近的一艘船上。船身上的名字已经模糊得几乎分辨不出来了。
“这上面是什么字?”迪克问,他努力辨认模糊的字迹,“快乐的什么?”
“梅格!”安妮说,“是‘快乐的梅格’。它也许是‘漂亮的简’的姐妹。下一艘船的名字是什么?”
手电筒的光稳稳地照在另一艘船上。这艘船的名字还很清晰,他们一下子就认出来了。
“淘气的查利!”
“简的兄弟!”迪克说,“这些可怜的船看起来跟快乐和淘气完全不沾边。”
“最后一个肯定是‘漂亮的简’!”安妮满怀期待地说,“希望就是它!”
他们沿着宽阔的木板走近那艘沉船跟前。“它的名字是以‘细’字开头的,”乔治失望地说,“我确定是‘细’。”
朱利安掏出手帕,把它放进水里浸湿,然后用手帕使劲擦着船身上的字,字迹变得清晰起来。
现在大家能认出来了,但那不是“漂亮的简”!
“是‘细心的凯瑞’啊!唉!”四个孩子十分沮丧地叹了口气。
“‘快乐的梅格’‘淘气的查利’‘细心的凯瑞’,”朱利安说,“很明显,‘漂亮的简’是这个船队家族的一员,但是它到底在哪儿呢?”
“难道它沉到了水底,我们看不见?”迪克提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不可能,”朱利安说,“船库里的水很浅。你们都看见了,这里是回水的尽头,水不深。用手电筒一照,水底的沙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若是水底有沉船,我们肯定能看见。”
他们沿着木板缓慢地走了一圈,手电筒的光照遍了船库里的水,却连沉船的影子也没看到。
“都找遍了,就是没有。”迪克感到十分疑惑,“‘漂亮的简’为什么不见了?什么时候不见的?它去了哪儿呢?”
他们又用手电筒在船库的墙上扫了一遍。乔治看见木板上有一个扁平的木制品,竖直地靠在一侧的墙上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说,“那不是木筏吗?那么,之前看到的船桨,应该也有用来划木筏的。”
他们走过去,把木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朱利安说:“的确是个木筏,而且完好无损。不知道这木筏能不能载得动我们,来试试吧,一定很有趣!”
“好呀,好呀!”安妮听了欢呼雀跃起来,“肯定特别好玩!我最喜欢坐木筏啦,一直都很喜欢!”
“现在看来,只有一艘船也许还能用,”朱利安说,“其余的明显已经坏了。船淹得这么厉害,上面的洞肯定不小。”
“难道我们不用仔细检查船舱,看里面有没有珠宝吗?”迪克问。
“你想看就去看看吧,”朱利安说,“我还是觉得珠宝应该是在‘漂亮的简’里,要不然消息里为什么要提到它呢?”
迪克也觉得朱利安说得对。尽管如此,他还是挨个儿把三艘船都检查了一遍。但是除了破烂的垫子和几卷绳子,他什么也没有找到。
“‘漂亮的简’在哪里呢?”迪克疑惑地说,“除了它,所有的船都在这儿了。它会不会被人藏在了湖岸边的某个地方?”
“嘿,这个想法好!”朱利安正在试着挪动木筏,马上赞同这个想法,他说,“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湖岸边彻底地搜查一遍,看能不能找到‘漂亮的简’。”
一想到可能就要找到被藏起来的“漂亮的简”和船里的宝藏,乔治就振奋起来:“那我们先暂时把木筏放在一边,立刻就去湖边找吧!”
他们沿着木板来到之前在墙上撞出的开口处,从那里走出来。
蒂米一点也不喜欢黑漆漆的船库,现在终于不用待在那里了,它高兴地一跃而出,欢快地摇着尾巴跑到阳光下。
“我们先去湖岸的哪一边,”安妮问,“左边还是右边?”
他们走到沉寂的湖边,左右看了看。两边的灌木丛看起来一样茂密!
“湖边的路很难走,”朱利安说,“但不管怎样,我们都要试一试。左边看起来容易走一些,就先往左边走吧!”
刚开始的时候还好,小水湾和被灌木丛遮盖的地方都能被孩子们发现。但是,走了四分之一英里后,灌木丛越来越茂密,而且越长越靠近水边,岸边已经快没路了。孩子们若是再往前走,免不了会弄坏衣服。
“没法再走了!”朱利安终于开口说道,“我的外套马上就要被毁得不能穿了,手也被划出了好多伤口!这些讨厌的荆棘!”
安妮说:“对,我也觉得这些灌木和荆棘十分讨厌!”
唯一玩得开心的就是蒂米了。虽然它不明白四个伙伴为什么要在茂密的灌木丛里行走,但这不妨碍它喜欢这个活动。它在灌木丛里蹿来蹿去,乐此不疲。所以当孩子们决定放弃前进,要往回走的时候,蒂米还有些失落。
在返回的路上,朱利安垂头丧气地问:“我们还要去湖的右岸看看吗?”
“别去了吧,”安妮说,“那边看起来更难走,去了也只是浪费时间,还不如坐木筏去!”
“啊,这是个察看湖岸的好办法呀,比穿过灌木丛要好多了,不是吗?”乔治表示赞同。
“我们可以沿着湖边慢慢划,遇到水湾和树丛茂密的地方只需要看一眼就行了,那样找起船来一定会很轻松!”
“那是当然,”迪克说,“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,真是太笨了。不管怎么说,划木筏至少能让我们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。”
吃午餐的时间到了。他们穿过树林,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座被烧毁的房子。走在最前面的蒂米突然停了下来,发出一声低吼,大家也都跟着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,蒂米?”乔治低声问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蒂米又低吼了一声。他们小心翼翼地退到树丛后面,凝神看向前方。看起来没什么异常,周围一个人也没有。可蒂米到底为什么发出那样的声音呢?
不一会儿,一个女人出现了,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。他们正在专心地交谈。
“麦琪!那个女人一定是麦琪!”朱利安说。
“另一个人是臭迪克,”迪克说,“我认得他。肯定错不了,他就是臭迪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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